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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48 黑猩猩也会望梅止渴？Science揭示600万年前的想象力机制

来源：公众号 PSY-Brain_Frontier ｜发布：2026-03-13 ｜原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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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Title:Evidence for representation of pretend objects by Kanzi, a language-trained bonobo

发表时间：2026.2.5

发表期刊: Science

影响因子：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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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

人类在两岁左右就能参与复杂的假装游戏，例如在空的茶杯里倒入想象中的茶水并避免打翻它。这种行为在认知神经科学上被称为二级表征，即大脑需要在处理真实世界主表征的同时，构建一个与现实脱耦的虚构模型。这种心理脱耦能力被认为是人类许多高级认知功能的基石，包括模拟未来、因果推理以及归纳他人心理状态的元表征能力。

长期以来，学术界对于非人灵长类是否具备这种能力存在激烈争论。虽然野外观察记录到黑猩猩像抱孩子一样抱着树枝，但怀疑论者认为这可能只是简单的行为模仿或对 Salience（显著性）刺激的反应，而非真正的心理模拟。本研究的创新动机在于，通过严谨的受控实验验证非人全猿是否能像人类儿童一样，在分享式的假装情境中持续追踪并不存在的虚构物体，从而探寻二级表征在进化史中的起源。

实验设计与方法逻辑

为了解决动物是否真正理解假装这一科学问题，研究者选择了经过长期文化熏陶和符号训练的43岁倭黑猩猩坎齐（Kanzi）作为受试对象。实验采用了类似于人类儿童研究的分享式假装范式，其核心逻辑在于构建一个由言语引导的虚构情境，观察受试者能否追踪虚构物体的空间位移。

研究者设计了三组渐进式实验：实验一利用透明杯子和空水壶进行虚构果汁的倒入与倒回操作，测试坎齐能否在无奖励的探测审题中指出虚构果汁的去向；实验二则加入真实果汁作为对照，测试其能否区分现实与虚构；实验三将物体更换为虚构葡萄，以验证该能力的跨维度普适性。在关键的探测审题中，研究者严格控制了物理Salience，确保被操作次数最多、最晚被触碰的杯子（即由于近因效应更容易被选择的杯子）反而是错误的选项，以此排除刺激增强等低级解释。

核心发现

发现一：倭黑猩猩能够成功追踪虚构物体的动态位移并准确识别其位置

在实验一的50次无强化探测审题中，坎齐准确指出虚构果汁所在杯子的成功率达到68%，远高于随机水平。他在首次测试中便成功完成任务，且贝叶斯逻辑回归显示不存在学习效应，表明这并非通过试错获得的技能。这一结果表明坎齐在大脑中维持了一个与现实空杯状态脱耦的二级表征，能够根据实验者的假装动作更新虚构物体的状态。

Fig. 1. The sequence of events within a probe trial of Experiment 1. 在 Figure 1 中，面板 C 和 D 展示了实验者向两个空杯中倒入虚构果汁的过程，面板 E 展示了将其中一个杯子的虚构内容倒回水壶的动作。坎齐最终在面板 F 的询问阶段准确指出了未被倒回的杯子，而非刚刚被触碰过的空杯。

发现二：受试者能够清晰分辨现实与虚构，证明其并未混淆想象与事实

在实验二中，当面临真实果汁与虚构果汁的二选一时，坎齐在77.8%的审题中选择了真实果汁，这排除了坎齐由于误以为杯中真的有果汁而导致成功的可能性。他能够同时维持主表征（现实中一满一空）和二级表征（假装情境中两个都满），并优先选择现实中的奖励。

Fig. 2. The sequence of events within a probe trial of Experiment 2. Figure 2 中，面板 B 展示了实验者在含有真实果汁的杯子上方进行控制动作，而面板 C 展示了在空杯上方进行假装倒入动作。坎齐在面板 D 的选择阶段优先选择了真实存在的果汁，证明了其表征的精准性。

二级表征能力在不同类别的虚构客体间具有一致性

实验三通过虚构葡萄位移实验再次验证了结论，坎齐在无奖励探测中的成功率为68.9%。这证明了这种表征能力不是针对特定流体的条件反射，而是一种通用的认知机制，能够处理离散的虚构固体客体。这些发现将二级表征的演化源头推向了至少600万至900万年前，即人类与全猿的共同祖先时期。

省流总结

这项发表于 Science 的研究通过对倭黑猩猩坎齐的一系列严谨实验，首次证明了非人灵长类具备追踪虚构客体的二级表征能力。实验表明，坎齐不仅能在分享式的假装游戏中追踪并不存在的果汁或葡萄的去向，还能清晰区分什么是虚构、什么是现实，且这种能力并非通过强化学习获得。这打破了假装是人类专利的传统观点，暗示支撑人类想象力、模拟未来以及理解他人想法的核心认知框架，在数百万年前的灵长类进化中就已经埋下了伏笔。基于这一发现，您认为如果我们能够更有效地与动物沟通，是否会发现它们的精神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丰富得多，甚至同样存在某种形式的白日梦？

图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