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Brain 脑心前沿 / 科研分析：认知神经科学前沿的结构化精读 / O · 综合神经科学 / O056 · CurrentBiology奶牛也会“选工具”：一把扫帚

O056 Current Biology | 奶牛也会“选工具”：一把扫帚用出两种功能

来源：公众号 PSY-Brain_Frontier ｜发布：2026-02-05 ｜原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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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Title:Flexible use of a multi-purpose tool by a cow

发表时间：2026.1.19

Journal: Current Biology

影响因子：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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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提到动物“工具使用”(tool use)，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黑猩猩、乌鸦或海獭；而牛常被默认为“只会吃草、反应慢”的典型。这种低估一方面来自文化刻板印象，另一方面也与我们对家畜的“心智否认”(mind-denial)倾向有关：当动物被放在生产与消费的框架里，它们的学习与问题解决能力往往被忽略。

可在真实饲养环境中，牛也有明确的动机与需求——比如昆虫叮咬或皮肤瘙痒时，它们会蹭树、蹭栏杆，努力够到难以触及的部位。问题是：当“外部物体”被提供得更合适一些，牛能否像经典工具使用研究里那样，基于任务需求选择工具特征，而不是机械重复某个动作来达成目标。

作者以一头宠物牛Veronika为对象，用一把明显非对称的甲板刷/扫帚(deck scrub broom)做实验：如果牛真的理解“哪一端更适合哪一块皮肤”，它就应当在不同身体区域间做出可预测的切换。换句话说，这不是“会不会用”，而是“会不会按情境选对用法”。

实验设计与方法逻辑

作者提供一把两端功能差异显著的扫帚（刷毛端 vs 木柄端），并在每次试次中半随机改变其朝向；连续多轮录像记录牛以口部操控工具进行自我抓挠的事件，标注目标身体区域（上半/下半、尤其后半身），再用列联检验与线性模型检验“工具端选择—身体区域—持续时间/动作方式”的交互关系，以验证是否存在情境化的端部选择。

核心发现

工具主要用于“难以触及”的后半身

76次使用几乎都指向臀、腰、腹部皮褶、乳房等后半身区域，符合自定向工具使用（egocentric tool use），不是随手玩耍（见 Figure 1 位置示意与照片）。

端部选择并非随机

整体更偏好刷毛端（broom/brush end），但单次持续时间与两端差异不大，提示选择更多由功能/触感驱动，而非“哪端更好叼”。

“上刷下推”：身体区域决定用哪一端

上方较厚皮肤更常用刷毛端；下方更柔软敏感区域（乳房、腹部皮褶）更多用木柄端（stick/handle end），两者显著相关（Figure 1 柱状图，p < 0.001）。

体现预判与精细控制的多用途工具使用

刷毛端多为回拉“擦洗式”(scrubbing)，木柄端多为轻推、精准触碰；使用前常见重新叼握校正朝向，表现行动预期（action anticipation）与多用途工具（multi-purpose tool）策略。

Figure 1. Veronika’s tooling technique and targeted areas.

归纳总结和点评

这项工作表明：Veronika不仅会定向抓挠，还能依据皮肤软硬与敏感度切换工具端部，并配套调整动作模式与握持策略。它把灵活工具使用的谱系扩展到非灵长类家畜，提醒我们：许多被低估的能力，可能只是被贫乏环境长期压制了表达机会。对动物认知研究而言，这是一次漂亮的“物种边界外推”；对福利与饲养而言，它也支持在可行范围内提供更丰富、可操控的环境与物体，让潜在能力有机会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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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